1933年的上海,乔映秋嫁给贺闻笙那天,报纸把他们写成一桩笑谈:新娘是红极一时的电影明星,新郎却是只会打牌听戏的阔少。婚礼刚过三日,映秋便收到遗嘱——她的舅父、玉声影业的创办人,将公司半数股权和一家老戏院留给她,条件是半年内拍成他未竟的电影《春灯》。若办不到,股份便归给舅父的侄子顾绍廷。

顾绍廷早已握着影业的账本,见映秋接手,立刻挖走摄影师、抢占戏院档期,还放话说她不过是靠脸捡了遗产。映秋表面温婉,开会时却一条条追问合同,硬是留住了最重要的导演。偏偏她挑中的女主角,是多年不见的旧友唐苇。两人曾同在片场学戏,后来映秋得了主角,唐苇便认定是她递了风声,害自己被制片方换掉。唐苇不肯接戏,转身签进顾绍廷的公司。
贺闻笙在众人眼里仍是个不着调的新郎:酒会迟到、账目看不懂,连映秋都怀疑他只想等着分遗产。直到她发现,他总能提前打听到哪家戏院临时空出档期,哪位明星的合约即将到期。原来贺家早年经营报馆和戏院,他看似散漫,实则熟悉上海滩的人情与门道。他没有替映秋做主,只把能用的线索摆到她面前,让她自己谈下放映资源。
一次深夜,映秋在舅父留下的旧片箱里找到一卷未剪完的胶片。画面中,年轻的唐苇替她挡下坠落的灯架,片尾却被人故意剪去。映秋这才明白,当年她被临时换角并非唐苇告密,而是顾绍廷为把自家演员塞进片子,伪造了消息。她带着胶片去见唐苇,没有辩解,只说:“我该早点问你。”唐苇沉默良久,终于答应回到剧组。

顾绍廷得知两人重归于好,便在股东会上拿出一份假账,指称映秋私挪资金,想逼她交出股份。贺闻笙当众承认自己曾帮她联系戏院,却拿出每笔订金的收据;唐苇则带来顾绍廷私下转卖放映档期的合同。证据齐全,股东撤掉了他的职务。《春灯》如期开拍,首映那晚,老戏院座无虚席。映秋与唐苇并肩站在幕布前,贺闻笙仍穿得不甚体面,却替她们守着门口,笑说自己这回总算没迟到。灯光亮起,映秋握住他的手,也握住了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评论
旧梦放映员
最喜欢唐苇和映秋没有靠一句道歉就和好,胶片把当年的误会讲清楚了。
阿梨
贺闻笙这个反差挺妙,表面游手好闲,实际一直在给妻子搭台。
Milo_7
民国电影圈的档期争夺写得很有画面,想看《春灯》到底拍成什么样。
纸伞听雨
老戏院首映收尾很暖,朋友和解、夫妻并肩,两个线都落得完整。